归晨独自一人来到祠堂,深吸一口气便抬脚往里走,守门的临空和临渡看到她都心生警惕,立刻摆出架势阻止道:“小姐来这里是否得到家主的允许?”
“没有。”
归晨穿过院子,走到他二人面前才停下脚步:“你们尽可以对我出手,我此刻精气散尽肯定是打不过你们,不过只要你们没有杀了我,就算还有一口气在,我今日也一定要进去。”说完她便径直走上台阶,伸手就要推门。
临空和临渡听了她的话不敢贸然出手,生怕伤了她,但由得她这么进去也不好向公仪承交代,就在两难之际归晨已经进入了祠堂,临空见状连忙对着临渡说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禀报家主。”
祠堂之中灯火长明,归晨在祠堂中绕了一周,将三十四幅丹青一一看了个遍。画中的三十四位公仪氏族女子全都气势凛然英气逼人,其中不乏英年早逝者,不知她们在濒死之际是否也像自己一样悲凉。
看过丹青后归晨毕恭毕敬的为公仪世家的先祖敬了三炷香,然后便一直跪在香案前等着公仪承的到来,她知道临空和临渡一定会去禀报,所以只要等在这里就一定能见到父亲。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公仪承便赶来了,他一进祠堂就看到归晨一袭黑衣,乌发高束,笔直的跪在堂中。
白日哥舒瑶已经将归晨的话原封不动的讲给公仪承听过了,公仪承只觉得心中万般无奈,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怎料还不待他先去看归晨,归晨便已经用这样的方法先见到了他,只是他想不通归晨究竟有什么话一定要在祠堂对他讲。
“为何要来祠堂?”公仪承缓步走到归晨身后,本想询问一下她的伤势如何,谁料还没来的及开口,便已经被归晨的回答打断。
“我来向先祖告罪。”
她清冷的声音让整间祠堂都染上了寒意,公仪承心头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开始思考起归晨的意图。
还不待想出答案,归晨便俯身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用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说道:“列祖列宗在上,公仪氏族第三十五世女公仪归晨在此向先祖告罪,罪女一时大意被奸人所害,致使清白被辱违反家规,其罪一也。诞下仇人之女,违背伦理纲常,玷污家族清誉,其罪二也。满身修为一朝散尽,再也无力报仇,其罪三也。此三桩大罪桩桩无可挽回,罪女有损公仪氏门楣,故而日后再不敢以公仪族人自居,还望先祖谅解。”
说完她便俯身叩首,许久都不曾起身。
她口中的三桩大罪表面上是在讲述自己的过失,然而公仪承却明白其中的含义。
归晨失身是被破云所辱,产子是被他所逼,无力报仇更是因为他的阻拦,所以归晨实际上根本就是要当着先祖的面控诉他与破云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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