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当真?”公仪承的眼中突然迸出凌厉的光芒,朝着成阳追问道:“即使归晨再不如从前那般优秀,即使她……无法为你诞育子嗣……你也一样愿意照顾她?”
成阳只觉得又是一个令他十分震惊的消息,他皱了皱眉,轻轻点头道:“愿意。”
送走了公仪承后,成阳只觉得自己心绪不宁异常焦躁,他在屋中来回踱着步,不知该如何安放自己的情绪。
他拒绝了公仪承想要赠予他的公仪世家半数家产,不想将这桩婚事和利益牵连在一起。然而公仪承还是表示会将这半数家产作为归晨的嫁妆。
直觉告诉成阳这件事一定没有这么简单,他想要见归晨,想要见檀渊,想要知道他们对此事的看法。可檀渊寻不到人,归晨也还在养伤。
他本提出想要去探望归晨,但却被公仪承拒绝了,说是归晨现在还在昏迷,等养好了伤再见面不迟。
成阳不知归晨具体是何时受伤的,但从他得知归晨受伤到现在也过了好几个月,归晨到底是受了多重的伤才会昏迷至今?一股担忧从心底渐渐升起,强烈的不安让他许久都平静不下来。
同样牵挂归晨的还有一直被囚禁在家的萦姜,或者相比于囚禁,说是自囚更为合适,因为她是自愿的。
失去了眼睛之后萦姜对于时间的流逝也没了概念,总是跻身在一片黑暗中,看不到日升月落,她便也分不清白天黑夜,更不知道一天何时结束,新的一天何时到来。
其实就算不将她囚禁起来,她能活动的地方也非常局限,最初看不清东西的她经常会跌倒,想去哪里都需要旁人的搀扶,久而久之她就变的哪里都不想去了,每日只是坐在床边发呆。
这样枯燥的生活总是会轻易的让人感到绝望,所以她只能自己安慰自己,至少现在这样不用看到自己衰老的模样。
眼盲了之后听力就变的特别出众,即使是有人轻声低语她也能听的一清二楚。母亲和姐姐来看望她时她能听到轻轻抽泣的声音,她便知道她们又垂泪了。兄长来看望她时她能听到轻微的叹息,她便能在脑海中描绘出他们此时面带怜悯的模样。
父亲并没有将她偷学禁术相救归晨的事情告知众人,只说她是在外出采药时不慎中了奇毒,不仅伤了眼睛还会加速衰老。知道她是被父亲亲手剜去双眼的,除了她和父亲应该就只有她院中的仆从,而这些人也同她一起被囚禁在了这个院子里。
从小便照顾她的芳草和垂杨虽然从不曾对此有过怨言,却不代表其他人也没有,这些人莫名其妙的被处罚,不得再见自己的父母亲眷,随着日子越来越久,不满的情绪也就日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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