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身的伤痛让归晨力竭,她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似乎不再有一处完整的地方,无力反抗便只能求饶。
然而破云哪里肯这样轻易的的放过她,他虽然嘴里冷笑了一声,但脸上却如冰霜一般严寒,没有任何表情。
“放了你?那我这些年的委屈和怨气该如何平复?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我只想让你也尝一尝被双亲嫌弃冷落的滋味!”
看着破云眼中浓烈的恨意,恐惧如同一张大网将归晨牢牢缠住动弹不得,她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声喊叫着:“公仪破云!我是你妹妹,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样做是毁了伦理纲常,是会遭天谴的!”
她嘶哑的嗓音就像是一把钝刀在岩石上划过,及其刺耳,但破云却毫不为所动,紧紧掐她的脖子在她的耳边用及其恶毒的语气说道:“你的存在对我来说才是天谴!”
强烈的窒息感似是要将归晨卷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她歇斯底里的尖叫着:“不!不可以!”想要逃离破云的禁锢,但任她如何挣扎都不能移动分毫,手指因为用力抠着地面早已磨出血迹,指甲全部向上翻卷着,然而比起身上的疼痛这点上根本不在话下。
也许是因为归晨强烈的挣扎让破云没了耐心,他口中又是一句咒语,归晨便觉得像是被一把利器穿透腹部将她钉在地上,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而她只得像一只牵线木偶一般任人摆布。
新伤与旧伤堆叠在一起的巨大痛苦让归晨由最初的挣扎变成了痛哭哀嚎,最终又慢慢变成了麻木,泥土、泪水、血液混合在一起让她的脸上狼狈不堪,而她此刻的神情却十分萎靡,眼神也渐渐变得麻木再无半分光彩,嘴唇早已被咬的鲜血淋漓,只有不断沁出口的声声呢喃昭示她还活着。
“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眼前的景物逐渐模糊,色彩也慢慢黯淡了下去,突然间她坠入一片黑暗之中,伤处不断侵来的强烈痛感让她感到天翻地复得眩晕,她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片沼泽之中,全身上下都被粘腻腥臭的泥巴包裹着,她想要挣扎却动弹不了,想要呼救却又发不出一丝声音,只得在无尽的黑暗中慢慢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归晨终于悠悠转醒,此刻周围空无一人,她茫然的睁着双眼过了好久才回忆起方才惨烈的一幕,周围的土地已经被血液染成了深深的褐色,衣服上的血液也已经干渴,粘在伤口上微微一动便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看来公仪破云是想将她丢在这里等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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