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檀渊和归晨甚是亲近,想来我们两家的门第也算对等,若是他们俩长大后能结为夫妻,那真是一桩美事啊。”
彼时的檀渊还不明白婚事到底是什么意思,只知道结为夫妻的两个人会一辈子在一起,就像父亲和母亲一样。他和归晨十分投契,若是一辈子都能在一起玩当然是件好事。
只是紧接着他却听父亲说道:“你别胡思乱想了,归晨和檀渊没有缘分,当年许多人求取公仪椿,都快将公仪世家的门槛踏破了,可公仪世家却一个都没有答应,那时我便好奇好奇,暗中去问公仪世兄是不是已有属意之人,这才知道原来公仪世家的女子终身不能婚配。”
“这是……什么意思?”
“各世家宗族都有自己的规定,想来这便是公仪世家的家训吧,公仪世兄告知我之时有些犹豫,想来这涉及一些隐秘之事,我今日告知于你是为了杜绝你不该有的念想,你切莫告知他人。”
年幼的檀渊虽然不太明白这番话的意思,却也听懂了他和归晨不能成为夫妻,但那时的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他和归晨现在也不是夫妻,却也每天玩在一处,所以便觉得做不做夫妻也没什么要紧。
只是随着年龄慢慢增长,当他终于明白婚嫁是何意之后再回想起那日的对话才惊觉,原来那番本不被他在意的对话其实乃是一堵牢不可破的高墙,隔绝了他和归晨的所有可能。
可事实就事实,即使他再不情愿,再不甘心,也永远改变不了。
檀渊睫毛微颤,复又看向归晨说道:“我如何得知并不重要,但我绝不会对外人讲,而且你也不用担心,因为我一直拿你当最好的朋友,安阳世家被毁之后我更是把你当成我唯一的亲人,绝没有……没有旁的非分之想,我只是想守着你,保护你,就像保护家人那样。”
他语气诚恳,但握住归晨的一双手却在不住的颤抖,原本心中惊讶的归晨在听完这番话后终于松了口气,却以为檀渊的颤抖乃是因为自己方才拐弯抹角的告诫而有些气愤。
他会生气也是应该的,挚友之间本该坦诚,但她却耍心计,于是归晨心中觉得对不起檀渊,不仅看他的眼神中满是歉意,双手也是用力握住了檀渊的手。
檀渊看着被归晨反握住的双手先是有些疑惑,接着眼里迸发出一抹喜色,他以为归晨同他想法一样,于是连忙抬头去看归晨的眼睛,却发现此时归晨的脸上全是轻松之意。
心中大石落地,归晨自然觉得浑身轻松,如今话都说开了,她再也不用担心檀渊对她有什么不该有的情感,于是她笑容灿烂的说道:“都是我爱乱想,还以为你对我有所不同,原来你和我一样都把彼此当成亲人啊,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早点和你说清楚,也省得我一直担心,你不知道我纠结了好久该如何向你开口呢。”
檀渊眼中的光芒陡然黯淡了下来,笑意也凝在嘴角,心中像是有个声音在不断叫嚣着:不!不是这样的!但他却无法说出口,原来归晨同他的想法不一样,归晨的心里没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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