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晨叹了口气,将已经凉透的清粥小菜端了出来,刚出了灵堂,却看到檀渊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她慢慢走到檀渊身边,用沙哑的嗓音问道:“你怎么来了?”
檀渊垂下眼眸,叹了口气说道:“之前你事忙,我一直也没有机会能好好安慰你,听说你不久后便要去昊阳兄长的家中报丧,我便想着来看看你。”
归晨只觉得此刻身心俱疲,不想开口多说话,所以简略的说道:“要等到嫂嫂为师兄收完七七我们才会出发。”
看着归晨哭的红肿的双眼,檀渊心中也是一阵酸涩,他接过归晨手中的食案,随着她向厨房走去,边走边说道:“兖宿距离豫贡遥远,你这一路要保重好身体。”
昊阳原是兖宿人,本来是不会拜入公仪世家,但是因为归晨的母亲哥舒瑶出身兖宿的哥舒世家,而昊阳的父母生前又和哥舒世家有些交情,这才有了机缘。
归晨默默叹了口气道:“无妨,我外租家就在兖宿,去了之后自然会有人接待,你不必担心。”说到这里,她抬头看了看檀渊的侧脸,又道:“倒是你,我这一走便是好几个月,你一个人更要多注意。还有之前我父亲说的那番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只是气急了,没有恶意的。”
檀渊见归晨在这个时候还不忘关心他,心中也有了一丝欢喜,轻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吧,公仪世伯的话我不会在意,只要你心中记挂我,我就满足了。”
归晨愣了一下,只觉得这句话好像有些暧昧不清的意味,也许是因为最近父亲经常嘱咐,所以她也开始细心留意,回想起这些年和檀渊的点点滴滴,她只觉得檀渊好像待她确实与别人不大一样。
可是檀渊并没有明确表示过对她有什么其他的感情,归晨也不好直接提醒,只想着万一是一场误会,两人岂不是要尴尬死了?
就在归晨纠结之际,檀渊突然皱了皱眉说道:“对了,你这次是和你兄长一同护送嫂嫂去兖宿吧。”
既然檀渊转了话题,那归晨也就不再纠结方才的苦恼,她和檀渊都还不过十六岁,商量这种事为时尚早,不如日后找到机会再慢慢解释吧。
归晨点了点头道:“是啊,我和哥哥是公仪世家的血脉,既然昊阳师兄是公仪世家的门徒,自然应该由我们两个将他的消息带给家人。”
檀渊突然停下了脚步,面向归晨站定,有些犹豫的说道:“你要…多留意…你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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