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犀利的言辞不知出自谁之口,可叶鸣筝却丝毫没有追究的意思,他不紧不慢地再次开口说道:“在下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公仪归晨战胜贺兰御辉的方法不太妥当,她将贺兰御辉攻击她的咒术全部返还了回去,却都击在了对方的脸上。贺兰御辉最终因为溺水而昏厥,醒来后竟连见到杯中水都会感到眩晕,水系秘术的传人竟会因为一场争斗而变得惧水,只怕当时的场面只能用惨烈来形容了。”
说到这里他抬眸四下看了看,见众人皆是一脸肃穆的表情,于是轻笑了笑又说道:“所以公仪归晨的做法让属下不敢擅自评判,若说是无心,那多次击中脸部未免太过巧合了,若说有心,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番话的言外之意是说公仪归晨极有可能是故意击中贺兰御辉的面部让他溺水,甚至还有可能是想让他因溺水而对水产生恐惧,这样以后可能都无法再使用水系秘术。
在座的人都因不知该如何评价而面面相觑,若真是有意而为之,那说其心思歹毒也不为过了。
叶鸣筝见厅堂之中再次安静了下来,心知在座各位一定深感为难,他将目光转向公仪承一脸歉意的说道:“公仪家主,在下不是有意揣测令媛,实在是贺兰御辉恐水严重,让人不得不在意这件事。”
公仪承从刚开始讨论公仪归晨之时就一言不发,此时听到有人叫他,便缓缓抬起头回道:“小女若真有这样的心思,确实不配成为秘术师。”
听到这话的叶鸣筝愣了一下,心中疑惑道:难道这公仪家主真能这般大公无私,丝毫不为自己的女儿辩解?
“看来叶教习向来习惯以恶度人啊。”
叶鸣筝还在思考公仪承的真正用意,突然听见有人提到他,于是连忙循声看去,只见来自弋阳的教习洛承伤正看着他。
他敛好思绪微笑着答道:“洛教习这是说哪里话,在下只是只是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并未……”
他话未说完就被洛承伤打断:“叶教习真的将事情的全部经过都叙述清楚了吗?”
叶鸣筝又是一愣,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去,他刚想说些什么,洛承伤却已不再看他,而是向着州侯说道:“公仪归晨是属下所属学院的学子,因为向来成绩优异,所以此次试练属下不免对她多关注了些。想必诸位应该都知晓试练期间曾有教习进入试练场内探查之事,其原因是有两名学子生命受到威胁,连护体屏障都被击成了碎片。而先倒地的那名学子是公仪归晨的同伴,不仅如此,两人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中密友。”
“那重伤的学子身上的伤口具是流血不止,若不及时救治极有可能性命不保,当时公仪归晨的另一名同伴奇临霜正在以医术为其疗伤,公仪归晨亦在旁边,可贺兰御辉不攻击之前与他交过手的公仪归晨,却趁其不备攻击了正在为人疗伤的奇临霜。明明已有学子伤及性命,他却攻击医者,这又是什么用心?”
说到这里他猛然看向叶鸣筝,眼神犀利,言语间也咄咄逼人:“叶教习为何不将这一段也述说清楚?”
叶鸣筝神色一凛,连忙转头去看州侯,只见后者此时也是一脸疑问的看着他,于是只能勉强解释道:“这一段我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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