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肃定定瞧着,眸子里倒是没有水光,只不过目光有些晃荡,于他这样的男人而言,这已经代表着他情绪不平静,甚至难过得有些狠了。
“若若。”景肃叫了景若一声。
“嗯?”景若鼻音很重,听起来稀里哗啦的。
“你说……”景肃目光里有些困惑似的,这种困惑里,带着些他自己此刻还道不明白的,但旁人却能感知得清楚的情绪,这情绪叫做自责。
“你说是不是我命太硬还是八字有什么问题,所以身边的人才都进了这冷冰冰的地方来?”景肃说道。
景若几乎是一瞬间就听出了他的自责,她的眼睛蓦地瞪大,急道,“大哥你说什么呢!”
景肃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到过这样的地方来,但景若却是在这几年来过不止一次,那些因为喜欢薄景深而被折断了翅膀的姑娘,都曾经被困在这个玻璃笼子里过。
景若曾经看到过她们奄奄一息的样子,痛苦挣扎的样子。她甚至见证过其中之一的死亡。
景若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抓住了景肃的手,“要说八字有什么问题,那……那也是景策有问题!是他在给人带来厄运。”
无论是当初景肃的母亲姜妍,还是现在的薄景深,又或者是那些曾经因为喜欢薄景深,就被折断了翅膀的姑娘们。
兄妹俩谁都没再说话,他们静静地看着玻璃墙那边病床上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景若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描摹着小哥的脸,低声说道,“我们如果不按照他的安排,可以孤独终老,但不能将任何人放到原本该由他来安排的那个位置上,不然就会出现可怕的事情。而且那个位置,别人就算肖想一下,都是罪无可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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