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竟然有些白了。
“苏鹿。”薄景深又叫了她一句。
“我们谈谈。”他说。
“谈屁。”程又然说话很不客气,她真没法保持客气了,“和你有什么好谈的?你把她害成这样,你还不满意吗?你还想把她害成什么样子才满意?小鹿究竟是造了什么孽要认识你?她为了你,遍体鳞伤,两次!”
程又然没听到薄景深的反驳,甚至没听到他任何言语。
就好像完全把她无视了似的,就好像无论她说什么,对他而言都造成不了伤害。
但程又然仔细一感觉,好像并不是这样的,因为在自己说完这话之后,薄景深虽然表情没有太多改变,也没有任何反驳任何言语。
但是,他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些。
“五年前她为了你,要和她那糟心的老子决裂,被打得断手断脚的不成样子。五年后她又为了你,宫外孕手术差点死在手术台上。薄景深,你就行行好,放了她不行么?你就是要祸害,也不能就逮着一个人祸害吧?你去祸害别人不行么?你那未婚妻什么的,你去祸害她不行么?”
程又然这话一出,薄景深眼睛里的血丝似乎更多了。
他呼吸粗重,双目通红,像是被逼上了绝路的野兽。
而同样呼吸粗重,心情沉重的,还有一旁快要忍不住心底暴戾的沈循,以及站在苏鹿后头,双手握着轮椅推把,用力得像是恨不得要将推把拧碎似的赵莹。
程又然的话,字字句句都是利刺,刺得薄景深双眼通红。
但他还是说道,“我是要和苏鹿谈。”薄景深一双通红的眼盯着程又然,像是肉食动物盯着草食动物似的,“不是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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