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珍在医院工作多年,也可以说是见多了人间百态,尤其是手术室门口从来都是人性最复杂的地方,有人盼人活,有人盼人死……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脸上的神情,周维珍还是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表情啊。
双手紧紧握着床杆,像是握着最后的救命稻草,手背因为用力而青筋凸起。
嘴唇没有什么血色,抿得紧紧的。双目通红,都不能说是血丝密布了,简直就像是被血染过了一样。
他像是听不见周维珍的话,眼睛里似乎也看不到任何人。
他就看着病床上的苏鹿。
一直看着,像是要将她刻进灵魂里,但其实他早就已经把她刻进灵魂里了。
他一直看着,像是没有任何人能让他的目光挪开分毫似的。
病床上的苏鹿,面色如纸,失血让她面无血色,尽管得到了输血,脸色也不是那么快能恢复过来的。
身上接了好些便携式的仪器,各种管子啊线的,还有跟管子,应该是引流管之类的,里头还有暗红色的血在缓缓往外流。
看起来,就特别触目惊心,看起来就让人觉得特别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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