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郁晔伸出了手,道:“我也吃了酒,姨娘这里既然有醒酒汤,便给我喝吧。姨娘也好早些回去,书房那里,就不用去了。”
红笺猛然抬起头来,见常郁晔目光闪烁,她会意过来。
书房那里的状况,只怕是会让她格外难堪的吧……
湘芸没有出门,那是明沫吗?
若不是正巧遇见常郁晔。等她敲开了书房的门……
红笺几乎不敢想象明沫那嘲讽一般的眼神。
把灯笼放在一旁,红笺打开食盒,取出汤碗,捧给常郁晔。道:“既如此,大爷趁热喝了吧。”
常郁晔抬手想接过来,手指却碰到了红笺的手,红笺眸子倏然一紧,却不敢松开手中的碗。
红笺的头低低垂着。常郁晔看不清她的脸庞,只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身子有些发抖。
“姨娘……”被触碰的白皙双手猛得一颤,常郁晔用力握住了才没有让汤碗中的醒酒汤洒出来,他哑着声,道,“红笺,那天……”
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红笺想把手cH0U出来却不得,她抬起头来。眼中泪光盈盈:“那天只是意外,大爷不用放在心上,大爷还是快些醒了酒回去吧,大NN还等着大爷的。”
红笺哭了,虽是努力压抑着,可眼泪还是簌簌落下来,常郁晔心头一紧,他记得,那天红笺也是这样,哭了。却不敢哭出声来。
她一直都在忍着,大赵氏在的时候就是如此,即便手上到处都是淤青,她也从不抱怨。
常郁晔不止一次见过。被父亲冷漠,被母亲责骂,被其他人取笑嘲弄的红笺,每一次,她都咬着牙坚持住了,一如现在。一如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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