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复姓百里,叫做百里冰。”言罢,他转身便走。
我情不自禁的深吸一口凉气,百里出自姬姓,是为春秋时秦国大夫百里奚的后代,这人在历史上非常的有名,被人称为“五羊大夫”,因为他是秦穆公用五只大肥羊换来的。他原本是个奴隶,出身贫苦百姓家,但勤奋学习,又有才干,炼就了一身胆识和本事,他到过许多国家,都不受重用,最后秦穆公用羊将他从楚国换来,任命为宰相,成就了大业。
其入相之后,有次在家举办堂会,款待客人。在相府内个洗衣服的女佣听到乐器声后,主动要求为上大夫百里奚演奏一曲,百里奚欣然表示同意。那老妇人走到大庭广众之下,落落大方地援琴抚弦,自弹自唱道:
百里奚,五羊皮。忆别时,烹伏雌,炊扊扅,今日富贵忘我为。
百里奚,初娶我时五羊皮。临当别时烹乳鸡,今适富贵忘我为。
百里奚,百里奚,母已死,葬南溪。坟以瓦,覆以柴,舂黄黎。
搤伏鸡。西入秦,五羖皮,今日富贵捐我为。
百里奚大为惊讶,就上前去询问,方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结发妻杜氏千里寻夫来到了眼前。只是容颜枯老,污发遮面,是以一时辩认不出。百里奚妻杜氏自丈夫离别之后,几十年杳无音讯。家境贫困,又逢上灾荒年景,就带上儿外出逃荒。杜氏讨饭到秦国,打听到百里奚已经在秦国当了大夫。为了能接近百里奚,她设法到百里奚府当了洗衣的佣人。二人相认,不免抱头痛哭云云,也算是个富贵不忘糟糠妻的君。
后世黄庭坚路过百里奚冢,看到的是断垣和残碑,感慨系之,写下了《过百里奚大夫冢》,诗写道:
客行感时节,况复思古人。
何年一丘土,不见石麒麟。
断碑略可读,大夫身霸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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