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来到众人围观的地方,井伊直定还没有死,他切得很有水平,没有伤到大动脉。
跟随的家臣已经不忍看下去了,但家主的命令是任何人不得介错,只能跪伏地上,痛哭流涕,不敢抬头。
待德川吉宗靠近,家臣跪着将井伊直定的绝笔和佩刀递上。
已经几近晕厥的井伊直定听到了德川吉宗的声音,想要挣扎几下说点什么,但已经什么都说不出了。
德川吉宗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切腹的,之前切腹的也有不少,但大多数都是扇切,比划一下就是;偶尔有真切的,那也是刚切开,介错人就一刀砍下。
真正不砍头,活活忍受的,之前并未有过。
即便是传说中最刚烈的仁科盛信,那也是切腹之后立刻自己把肠子扯断,抛向了织田家;服部半藏号称忍者头目,给德川信康当介错人的时候,看到切腹的场面,也是精神崩溃没力气提刀砍头。
切腹之前,看热闹的里三层外三层。闹腾到现在,稍微胆小一点的都已经受不了,跑开了。
但井伊直定的目的也达到了,闹市切腹,死前之语,很快就会传遍日本。
他想用这种最痛苦的死法,来证明一件事,自己不是怯战,连这样的死都不怕,难道还怕战死沙场吗?
只是,真的打不过,再打下去,肯定要完。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死法,来压住继续打下去的声音。
德川吉宗忍住双腿的颤抖,眼里似乎有些湿润,但还是怒喝道:“汝不畏死,奈何怯战?御苑之耻,不战何雪?”
怒斥了几声后,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去看井伊直定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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