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意义重大,如果成功,将激起海商们向欧洲的兴趣;如果失败,不只是自己在海军里最心腹的人要死掉,很可能大顺海商们走出马六甲的计划就彻底失败了。
威海卫和刘公岛上的军官们,第一次见到刘钰去拜庙祭神,均知这一次意义重大,也能猜到其中的凶险。
哪怕是白令等人要去探索美洲,刘钰都没有去烧香祈福过,足见这一次航海的分量。
从显应宫回来,十月份风向一变,刘公岛放了一长串炮仗。
馒头登船起航,先去了松江,在松江装上了茶叶和丝绸,又去了福建,在福建装满了订烧的瓷器,以及囤积的大黄。
和两艘瑞典商船组成了一个船队,从福建起航,踏上了这一次前往欧洲的旅程。
自由贸易号在福建起航的同时,一艘前往巴达维亚的华人商船上,正在清点人头。
这艘船和刘钰没有任何的关系。
一百多名衣衫褴褛、目光呆滞的破产农民,延续着自从大顺开国开关贸易之后的闯南洋之路。
船头轻车熟路,不知道跑过多少次巴达维亚了。
账房们正在核对契约,这些不认字的闯南洋的穷人家,要听账房们把契约念清楚。
“泰兴十八年、月、日。因家贫无以为生,闯南洋。所欠船资,抵达南洋后由主家垫付。垫付船资,日后做工偿还……”
将这份几乎算是契约奴的合同念了一遍,确保这些人都听懂后,一个个不识字的穷苦人在上面按上了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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