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国公府附近的一家赌坊内,“买定离手”的吆喝声喧嚣不停。
康不怠穿一件青黑色长衫,手里捏着一个酒葫芦。
赌桌上没有他一文钱,可他却比谁都急,脖子抻的老长,像是被人捏住颈子的鹅。
庄家挪开骰盅,半数哭嚎半数笑。康不怠端起酒葫芦,舔了舔葫芦口处残留的两滴,恨恨道:“我就说买大吧!”
旁边一个光着膀子剃着髡发、纹身在肩的壮汉喊道:“康秀才,你就真个儿从不贷钱?”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笑道:“康不怠、康不贷,人家名字起得好。赌桌上输干净拉倒,却是从不借贷,哪怕明日就有收入,也不会借半文钱。”
几个新来的赌客闻言,顿时肃然起敬。
敬的不是那放贷的壮汉说的“秀才”二字,别说秀才,赌场上,就是亲爹来了也赢不到半分尊重。
众人是敬这世上竟有这样的赌徒,输了竟然可以忍着不贷钱?这得是什么样的人物?
均想,赌桌不贷?!此人能成大事!
几个输光了钱的凑过来打趣,问道:“康不怠,你真个儿是秀才?”
“这还有假?只不过不是八股秀才,是策论秀才。”
这些人也听不懂八股秀才和策论秀才的区别,心想既是这么说,这策论秀才定是比不过八股秀才的。
旁边又有人嚷道:“假不了的。康秀才可是在翼国公府上做清客的。你可知那清客也非是寻常人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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