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王脸色惨白,紧紧握住萧野的手,接着道:“生平最遗憾之事,是弄丢了漪儿和那两个孩子……若他们还活着,若他们还活着,大约与你是一般模样……”
他凝视萧野,似是再也说不下去,只流露出锥心刺骨般的痛苦神色。
不知过了多久,房中莫名的情绪才逐渐消弭。
穆王轻声道:“把药端过来吧。”
萧野端来药碗,正欲喂他喝下,想起什么,又轻声道:“药汤已经凉了,卑职去叫厨房重新温一温。”
他端着药离开寝屋,独自站在屋檐下,仰头望向那轮明月,恰是中天满月。
他这半生,从未忤逆过父亲。
他从懂事起便是玄策的影子,一直活在见不得人的黑暗里,不止刺探各路情报,也要随时准备着,在玄策遇到不测时顶替他坐上北伐将领的那个位置。
可如今……
他竟然在面对穆王时心软了。
他下不了手,杀不了人。
穆王凝视他的那种眼神,是阿父这些年来从未给过他的。
萧野把那碗药泼进花泥里,眼底神色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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