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第三天过去了,病床上的男人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姜辞听着周围的喧闹嘈杂声,眼圈不禁再一次一点一点变红,最后捂着嘴,强忍着不嚎啕大哭,女人不断抖着肩膀,哭得仿佛是肝肠寸断,不能自己。
从高霂出事的那天夜里她便在原野的安排下,从南城转机到腾冲过边境后到了这里,当时在医院见到他的那一刻,白君红着眼眶拿着他染着血的衬衫,她禁不住这般震撼,连连腿软着无法站立,那一幕幕宛如梦魇一般的过程,令她心痛如绞,撕心裂肺一般的感觉。
走到今日,姜辞才真正明白过来,这个男人身上背负的责任,负重前行,有多么的艰难。
这是一个与大多数人的人生完全相反的结果,关乎着他的每一件事情,都掺杂着危机四伏,生死一线,他在经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黑暗,外表看似荣华富贵,身份显赫,动则调动着千万万马奔腾,实际上,他常常濒临在死亡的边境线上,屡次相安无事,不过是擦着生死而过。
表面的浮华隐藏着背后的云谲风诡,从深渊里行来,摆在他面前的永远滚着刀山火海,黑夜穿行,有无数白骨累累堆积而起,荣耀的背后他走的每一步都是鲜血淋漓的。
“这样的你,怎么可能心存善念呢,这样的你就应该练就冷酷无情……”
“呜呜呜……”
姜辞再一次没能绷住情绪,眼泪滚烫而来,干脆捂住脸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会一直陪着你,这一辈子我都陪着你……”
就算是她跟着一起坠入深渊里,也不可怕,有他在的地方就算是阿鼻地狱她亦心甘情愿,一同共赴。
耳畔涌入一阵一阵的哭嚎声,绕耳而来,流进心底,声音凄厉而悲惨,令闻者心里极其不舒服。
悲伤的氛围压抑着空气,始终包围着他左右,高霂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艰难的滚动一下喉咙。
映入眼帘中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病房,四面空空荡荡,装饰简陋却布满着缅北特色,他盯着天花板,呆呆的迟钝了一会儿,嘴角轻抿,这才将目光慢慢挪到床边椅子上的女人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