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禾揉了揉太阳穴,脑壳疼。
养病这段时间,她最怕的,除了源源不断的补品喝汤药,便是小张嬷嬷了,她实在是太太太热情,每日有半天都要消磨在她身上,也没什么坏心,就是跟她唠唠嗑话话家常,跟她追忆童年分享兴趣爱好剖析心理历程什么的。
谢瑾禾那个心虚啊,她并没继承原主记忆,哪里知道原主小时候的日常,也根本不知道她怎么爱上邓通侯的啊,只好结合自己的童年和n本狗血,半真半假地瞎编,好歹给糊弄过去了。
她也是第一次发现,大张嬷嬷是那么的可亲可敬,虽然每次见着她都一副横眉竖目的模样,但绝不多话,盯着她把东西吃掉就走人。
谢瑾禾捏着鼻子,一口气将那碗奇奇怪怪的汤咽下,见小张嬷嬷高兴得嘴都咧到了耳后根,期期艾艾地试探道:“嬷嬷您看,我这身体都好得差不多了,就不要再打扰公主了吧……”
“你这孩子。”小张嬷嬷拍拍她的手臂,始终笑盈盈的:“嬷嬷知道你良善体贴,害怕给殿下添了麻烦,其实呀,一切都是多虑,若是放任你拖着病体回去,我们殿下才会不安心呢。”
好叭,谢瑾禾明白,这是婉拒了,但她试图再挣扎一下:“我的身体已经大好,不信您看,我现在能一蹦三尺高,可利索了呢。”
说着,她就要从床上爬下来演示一番,小张嬷嬷微笑着制止了她:“殿下最厌恶扭扭捏捏之人。”
谢瑾禾立即闭了嘴,还能怎么样,就苟着呗。
时间晃悠悠又过了三个月,这一下,谢瑾禾的身体是真的好了,可小张嬷嬷一群人,依旧没有放她离开的打算,她每次问,都推脱着说要等公主发话。
一月前,皇帝下令,让公主去江南处理巡抚贪污一案,谢瑾禾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公主也快回来了,那就再忍一忍吧。
她心情有些复杂地想,若实在要从这桩事里捞点什么好处,那便是她真的消掉了对公主的偏见,彻底崇拜起这样一个人来。
若是她有公主这样的家世家财,那就咸鱼躺着了,可公主没有,每日勤勤恳恳工作,忙成了一只飞速旋转的陀螺,还能坚持五更天起床练武,一天都没落下过。
她有时会被小张嬷嬷拉着在院里、乘凉,总是能看到公主踏月而归,一身风霜,满身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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