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当镜里的男人沉声下令带军入驻浔阳行宫时,那镜子忽然闪了闪,噗得一声,黑了。
虞脉脉茫然地瞅着黑掉的镜子,急得抱起来拍了拍,又往白嫩的额头上乱磕了好几下,也没让镜子再次亮起来。
当然,她也没能成功用小脑袋磕破镜子,钻进里面去。
无尽的茫然和恐慌摄住了她的心神,乌溜溜的眸子又隐隐沁出了泪。
适才的场景似乎成为了一场梦,田地上空的乌云已经散去,不再打雷刮风了。
只有怀里的镜子还是真实的……
镜子!
含着水雾的眸子对上了精美古朴的镜子,虞脉脉仿佛突然被安抚住了,绷紧的背也放松下来。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把泪意逼了回去,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她挪到竹筐边上,把早上带的布巾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包好镜子,打了个丑丑的结,放到一边的草堆上。
本来她是想藏到怀里的,但小孩人实在太小了,衣服也小,这镜子几乎有半个她那么大,根本藏不进去。
安置好镜子,她才捡起锄头,认真地把北边的杂草都挖了出来,一棵一棵丢进竹筐。
直到竹筐快满了,她才捡起镜子,塞进去,又在镜子上铺了一层草,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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