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下) “李安歌,你有什么新年愿望?”“赚钱,赚很多很多钱。” (2 / 7)
“债不是都还完了?”李安歌问。
他爸一顿,又说:“你爷爷说你要上学,不让我打扰你。可是我看到家里那些新电器,是你买的吧?要很多钱吧?”
那些新电器都是迟俊扬买的。
李安歌之前嘱咐爷爷在电话里别跟他爸提他上学和有迟俊扬这个朋友的事情,但想来他爸妈都回过家了,爷爷瞒也瞒不住,只要没提迟俊扬的事情就够了。
“安歌,你在北京混得这么好,就帮帮我。”他爸拉着椅子坐到李安歌身边,“你现在住哪里?有没有自己去租房子?”
李安歌不禁失笑——为自己那天愚蠢的感动感到可笑。
“我是问你为什么阿坚的表叔还管你要钱?”李安歌转头盯着他爸,直直地用目光逼问他,“当初坚叔的钱不是最早就还的吗?你是不是又管他借钱了?”
他爸的眼神又闪烁起来,李安歌看见他妈已经偷偷在哭了。
他总是恨不得早些逃离这个家,又总是忍不住想去给他们庇护。
“你再不说,我就直接打电话到普吉岛去问。”李安歌冷漠地拿出了手机,“我去问问那些老乡,知不知道你们来北京度假。”
跨年夜这么冷,却还有这么多年轻人守在广场的大屏幕下。他们又笑又叫地跟着大屏幕上递减的数字大声喊着倒数,当那个数字变成1后,广场屏幕边燃起了冷烟花,无数闪亮的碎纸屑从天而降,新的一年开始了。
李安歌像和他们身处于两个世界,他麻木地穿过欢呼着“新年快乐”的人群,跟随散场的热闹人流过了马路,进入广场对面这家酒店刷了房门。
如果他再晚些进门,迟俊扬真就差点儿报警了。
“……没事儿了,他回来了。”迟俊扬挂断电话扔下手机冲到房门口,看到李安歌只穿了件毛衣,冻得眼眶和鼻头都通红,“你去哪儿了?!你外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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