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实际情况出乎意料,宋然几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态逐渐崩坏。
刚开始第一轮的时候,姚檬最后的位置离他很近,尽管光线不佳,很多东西看不清楚,但他能确定,姚檬根本没有将手帕按照丢手绢的游戏规则一样,交给那个怪物。
甚至当伏蓉甜蜜地对她说话时,仿佛她身体内的某种东西就随之复苏,将她的意识,她的灵魂挤出体外,控制她停止哭泣,从地上站起来继续这个游戏。
宋然隐约察觉到了这一点,精神也不由得紧绷起来。等第二轮结束时,他关注着林晓晓,她的镇定和勇气胜过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宋然自己,起码第一轮的时候,他没想到要去提醒姚檬。
可她也一样失败了。
宋然看着她将手帕折好小心翼翼地塞到脚下,但没过多久,她就失忆一般把手帕重新取出握在手心里,就好像那是一个极为珍惜的东西,收好之后,她脸上先是露出略带癫狂的微笑,接着又忽然皱紧眉,茫然地左右张望。
她的脸转向左侧,好像看到了什么,她慢慢松懈下来,愉悦地摸摸嘴角,随着她的动作,她干裂的唇角处垂下一条死皮,在黯淡的光线中微微晃动,如同某种活着的蠕虫。
宋然这时候已经能确定,那些所谓的子体应该就是手帕,他们以为游戏输了被惩罚是最可怕的事,然而污染在拿到手帕的那一刻就开始了,他们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子体操控身体,扭曲理智,最终成为和那布条怪物一样的东西。
以他对蚀贫瘠的见识,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阻止这种污染,他想妨碍游戏的进行,但刚一有动作,数根布条就从后方的黑暗里簌簌靠近,裹缠上他的手腕脚踝,使他几乎只能维持双手靠背,双足并拢的姿势。
那些布条看起来好像是洗过头发黄的亚麻布,实际接触到皮肤之后,却更像是风干后微微发硬的猪皮,上头还有细细的绒毛。宋然刚一碰到,就恶心地不禁用力挣扎了一下,但他越是挣扎,那布条就缠绕得越紧。他只得放弃,眼睁睁地看着游戏一轮一轮地进行下去,每个拿到手帕的人,都或快或慢地发生皮肤异化,神智歪曲的现象。
直到方才,最后一个,也是除他之外唯一一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人,被伏蓉强行污染,成为子嗣之一。
于是宋然作为一个无法被转化的异类,成为现场所有污染体的清除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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