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一会儿，情不自禁转头看钟文朔。
钟文朔怕冷，裹在羽绒服一面都缩成一团，手指只悄悄从袖子里面伸出一点，他写起字来不紧不慢，擅写行楷，笔画起承转合之间都极精细漂亮，字迹娟秀得让人觉得写字的人应该是个漂亮且端庄的姑娘，虽然他也的确是个漂亮的美人。
至于题目，他在动笔正文之前就已经写好——如鲠在喉。
林司蓦看了片刻，饶是知道钟文朔不喜欢听别人讲话，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为什么是如鲠在喉？”
钟文朔正慢吞吞地写着最后几行，他现在心态平和，说话待人也好脾气一些：“这些人，坚持自我，按照别人和社会不期待形状努力。自己很累，对社会来说，也是一根难以下咽的鱼刺。”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直起腰来盖上笔盖，低头扫视之间正好看见林司蓦撸起袖子来露出的一截手腕。
林司蓦是钟文朔见过长得最精致的家伙，精致的主要表现就是那个地方拎出来都是漂亮好看的。搞得他一直都忍不住想人到底怎么能自己长成这副样子。
他连腕骨的形状都让人觉得漂亮，像是打磨出来的艺术品，艺术品上面还有精心设计的花纹，是一个鱼骨的纹身。这纹身初看黑色的一片还挺吓人，细看之下竟然有点Q版的可爱，丑乖丑乖的，也很符合校霸的气质。
钟文朔盯人向来不掩饰，发现他注意力在自己纹身上后，林司蓦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看清全貌。
“为什么纹这样的图案？”钟文朔终于问出口。
林司蓦随口答道：“我妈喜欢鱼。”
钟文朔其实可以猜到他或者谁喜欢鱼，毕竟他的枕头上都有一个鱼形状的刺绣，但是：“那为什么是鱼骨。”
“不知道随便想的。”林司蓦伸了个懒腰，把纸笔收起来，打算晚上睡觉的时候再想想题目。他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可能是因为鱼骨更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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