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边楼梯有人，而且一会儿可能会有老师经过哦。”文月说，“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去另一边吧。”看着钟文朔有点茫然的表情，她笑了笑，“正好我要回宿舍，给你指下路吧。”
文月走到自己宿舍时停下：“再往前面走就能看到了，最好往下走半层，美术院可能会有同学会很晚回宿舍。”她问，“楼梯有灯，要借你本书打发时间吗？”
钟文朔轻声说：“有劳了。”
文月从宿舍里面找了本《世界美术简史》给他，很厚，但图画很多，非常适合半夜睡不着打发时间。
钟文朔接过书又说了声谢谢，然后就自己去楼梯那边了。
钟文朔坐在楼梯上之后没翻书，而是先发了会儿呆。
手机被收了，他没有防备，都没来得及跟卫际说一声。而最糟糕的是：他基本没办法接受正常的日常环境，只要有人说话便会烦躁难受。
但现在他必须要强迫自己去面对这样的环境了，就像前段时间逼着自己出门去上班一样。
他集训还没开始就已经有点恼火了，觉得自己的床铺还没有家里沙发舒服，想要回家撸猫吸小猫团子，每天早上被猫搞醒都问题不大了，甚至卫际每天那神经兮兮的样子都让人舒坦。
但既然已经踏出来这一步了，不到忍受不了的程度就跑回家，卫际也太惨了吧。
他知道卫际一直对自己又很多不敢说出口的期待，而自己虽然是个很差劲，也不该让唯一一个对自己充满期待的人一直沮丧失望吧。
深夜的天气似乎更冷了，钟文朔裹了裹外套看向窗外。
冬天应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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