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常受伤吗?」原本不想多过问,可看着乐之延身上密密麻麻地伤疤,涂弥鸢依旧没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这些伤,是为别人挡刀而来的,对不对?」
涂弥鸢不是笨蛋,就算乐之延不说,她也能从伤处集中於背部推测出对方的行动,若非被偷袭,就是以背替人挡下攻击,可如果真如她所猜测,乐之延是因後者而受了这麽严重的伤,那到底是多重要的人才会使他必须赌上X命去保护?
「嗯,替阿嘉挡的。」乐之延沉默了一会儿,他暗忖着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能说,最终整理好思绪後才又再度开口道:「今天港口一批货,本会和跃鱼的人都去了,可繁莲那群人想截货,两帮扭打成一团,混乱之中我替阿嘉挡了一刀,他刚刚也被其他小弟送到灵雨那边了,伤得不重,就是被人用铝棍打了後脑勺,担心他脑震荡或出血,所以要他留在医院观察。」
涂弥鸢听了乐之延的话,不禁倒cH0U了一口气,之前她还在涂家时,涂衍发派给阿嘉的工作就是保护好涂弥鸢的安危,可现在她离开了,阿嘉反倒要和那些小弟一样,要跟着涂衍上刀山下油锅,每一次都是以命作为赌注,就只为了完成手上的任务。
「不行!爸爸他怎麽可以让阿嘉做这麽危险的工作!」涂弥鸢伸手想捞过放在洗手台旁的手机,正打算拨打电话找父亲理论,可手才刚碰到手机,乐之延便把她的手往下压,要她不许擅自行动。
要知道,在黑道这个圈子,只要做错一个决定,就会毁掉一个人、甚至是一个帮会。
「弥鸢小姐,您知道这通电话若是拨出去,阿嘉会发生什麽事情吗?」
涂弥鸢抬头看向乐之延,一脸不解,她不明白只不过是一通电话,难道还会害了阿嘉?
「您若是因此找会长理论,那麽阿嘉就会被逐出飞鸢,毕竟在会长眼里,他原先就只是照顾您的保镳,先在您不在本会了,那他就只是一颗棋子,若棋子无用武之地,任意舍弃也是人之常情。」
「什、什麽?」
棋子、舍弃。这两个词汇占据了涂弥鸢的脑袋,对她而言,阿嘉是一个人,是一条生命,可在乐之延口中,阿嘉不过是涂衍手中的一颗棋子,若这颗棋子不听话,又或者是失去了他的价值,那将他逐出飞鸢也是合情合理。黑道就是如此现实,对於掌权人而言,利益永远大过一切,区区一条人命,又能算得上什麽?
可这种现实又残酷的价值观却彻底震撼了涂弥鸢,她皱起双眉,心里百般纠结,她一方面希望阿嘉不要面临这些危险,可一方面却又希望飞鸢可以成为他一辈子的避风港,她不希望阿嘉又像过往一样,流落街头,过着有一餐没一餐,甚至需要翻找垃圾桶里的食物来果腹的日子。
「弥鸢小姐,如果您是真为了阿嘉好,就不要打这通电话,甚至往後的日子,减少跟会长提起阿嘉的次数,这段感情您必须割舍,否则会长也会亲自把阿嘉给处理掉,因为要成为会长的人,是不能被儿nV情长所左右。」
「处理掉……你的意思是爸爸会把阿嘉……」
乐之延点点头,他吞了一口唾沫,闭上双眼回想起几个月前泄漏飞鸢资讯给繁莲帮的那几个叛徒,他们的下场一个b一个还要惨,光是回忆就让人感到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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