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sE布料上绣着书法行书的「鸢」字,字迹大得能覆盖nV孩的上背。那鸢字是象徵飞鸢会的JiNg神,也是对她的一种束缚。
涂弥鸢拉开了与父亲对坐的位置,轻轻地顺了自己的百褶裙,安静入座,与刚刚闹腾的样子判若两人。
从她有记忆开始,就被要求参加「家会」,即使她什麽也不懂,依然不能离席,只能乖乖在位置上埋头吃饭。直到小学三年级,她稍微懂事了,便排斥起父亲无理的要求,每次家会总会逃跑,但往往会被人给逮得正着。
涂弥鸢心想,如果母亲还在,她肯定就不用坐在这了。
拿起公筷,她夹了一块乌鱼子,沾了白磁碟里的乌醋,轻咬一口,品尝着它的滋味。
「会长真的很宠着鸢鸢呢。」坐在涂衍左侧的张瑶突然发话,她面带笑容看着涂弥鸢,说道:「都能为你放下规矩,让你先动筷呢。」
涂弥鸢放下筷子,她抬头看向张瑶,浅浅一笑,「这也是爸爸教的啊,一桌好菜,如果不先动筷,难道要看它被人给夹光了才觉得可惜吗?」
表面上和气的对话,话语中却充满了冷嘲热讽。
涂弥鸢已经习惯了,毕竟张瑶也不是第一次暗讽她,以前年纪尚小,听不懂就只是回个微笑,轻轻带过。现在她懂事了,这些话听来刺耳,她讨厌,就毫不留情地反击,省得堵在心里让人烦。
「鸢鸢,你是不是忘记家训了。」涂衍抬头,与nV儿对上眼,语气冷淡地说着。
「记着,没忘。」涂弥鸢躲开涂衍的视线,咬着牙说道:「食不言、寝不语。可是,餐桌上说话的不只我一个人。」
「这是家训。」
「是,这是家训。」涂弥鸢看向张瑶,看见对方得意的眼神,她冷哼一声,说道:「只针对『涂家人』,张家人倒是规范不了。」
涂弥鸢深知张瑶对涂衍抱有企图,甚至会里传言他俩关系不寻常,可只要涂衍没有将张瑶娶为续弦,那她就永远不可能是「涂家人」。
因此她故意加重了「涂家人」三字的语气,藉此挫挫她的锐气。
「嘴是让你拿来吃饭的,不是拿来耍嘴皮子用。既然你不饿,就去神明厅跪两小时,反省自己说话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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