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侧过脸来,低头看了眼表,忽然笑了,“好,那就今晚吧。下午我另有安排。”
目送程谨言离开,她浑身的力气都松懈了,这才发觉,自己早已冷汗淋漓。
“你!”闻迅赶来的韩跃怒斥,“你怎么敢——”
“怎么了韩经理?”她却忽然打断,“从前不是你一直劝我离开他吗?如今我终于离开了,不再做程先生的负担了。你却又责怪我了?做人总要讲点道理吧。”
“从一开始,我就是这样的女人,爱慕虚荣,贪图富贵。只要一想到攀上肖楚,我就高兴地不得了。韩经理,你终于满意了吧?”
仿佛忽然洪水决堤一般,她所有的怨恨都找到了一个发泄口,明明嘴里说着这样怨恨的话,语调却如此冷静理智。
韩跃也是一怔。
韩跃脸上的怒意愈盛,正要开口,却忽然哑然。
“韩经理,怎么了?”她冷静讽刺,“第一次听我讲这种话,吃惊极了?”
却见韩跃脸色越发不对劲,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忽然,结巴道:“程,程先生——”
***
几乎是逃也似的飞快走进了电梯,她整个人背靠电梯,有种微弱的眩晕。刚才她转过身刚好撞见程谨言的场面还历历在目,那一刻他的眼睛漆黑且闪烁微光,像彻底碎了的玻璃。
电梯门再度开启,却站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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