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睁眼,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浓郁消毒水气味的被子,被她的体温传染得暖融融的男士外套。她把脸从沾染有微冷烟草味道的外套领口里缓慢抬起来,好似停机了数十年的机器人一样,微微一动,浑身生锈的关节就吱呀响。
她缓慢移动眼珠,走廊里有小孩跑来跑去。盛夏的风温暖干燥。
装满瓶瓶罐罐的小推车经过。
她忽然整个人扑了上去,“手术结束了吗?”
“…小姐,请冷静!”护士吓了一跳,整个小推车危险地摇摇欲坠。
年轻女子黑发雪肤,苍白脸色更衬得红唇深得几乎要滴下血来。她紧紧抓着推车栏杆,指甲几乎要嵌入皮肤里,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我母亲的手术做好了没有?他走了……他都走了,一定是出事了。你告诉我,我母亲她是不是出事了——”
“小姐,你冷静一点——”
“薇薇。”
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白薇整个人瞬间顿住。
走廊那边,忽然出现一位黑衬衣青年。青年身材修长,日光从他背后冲洗下来,割裂般的光影映在他的侧脸,衬得轮廓愈发锋利,似破碎的玻璃。
“没事的。”他对护士笑了笑,“我的未婚妻刚刚睡醒,找不到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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