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婴宁的动作，落在顾默存的眼底，他脸上的表情微微有变，但并未上前，夺过她手里的刀。
他笑了笑，故意将眼神轻飘飘地从她的手上挪开，口轻描淡写道：“这么贤惠，主动帮我削水果吗？那我就先道一声谢了。”
夜婴宁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还真的从果盘里随手抓起来一枚还没切开的纽西兰甜橙，一道从间劈开。
汁液飞溅，有一滴甚至溅到了顾默存的脸上。
他皱紧眉头，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揩去。
夜婴宁把一枚橙切得乱七八糟，橙黄色的汁液流到餐布上，她把破碎的果肉全都推到顾默存面前，冷笑道：“顾先生，请慢用。”
刀还是握在手上，她并没有打算松开的意思。
“杀人可比切水果难多了。一刀下去，扎在肉上，脂肪层会起到阻碍，你要非常用力才能继续深|入。”
顾默存站起来，也学着夜婴宁刚才的样，双手撑在餐桌上，直视着她。
但他比她高大太多，轻易就高出了一个头的高度，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和腹部，主动问道：“需要我把要害处都指给你吗？还是说，你只是想练练手，那你就扎肚好了，这里肉厚，最多肠流出来，塞回去缝上，人死不了的……”
他说得实在太恶心了，夜婴宁全身都在颤抖着，大声喊道：“闭嘴！”
“那你他妈的到底想做什么？！”
顾默存猛地一拍桌，两人之间响起“嘭”的一声巨响，他伸长手臂，直接按住了她握着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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