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可以理解儒家的做法,但张煌还是暗暗叹了口气。略有些疲倦地问道,“即便不广印书籍,那么稍微印一些发给书院里的学子又何妨?”
因为不再是关乎整个儒家利益的事,或者说荀彧生怕戏志才口无遮拦地又爆料出什么来,他抢先解释道,“这是家叔的意思。一来,学子抄书,本来就是我孔儒传统,先贤传统岂可作废?其二,学子在抄书时。远b口诵书本要仔细许多。像奉孝、志才、元直,有过目不忘本事的他们,只要抄过一遍,甚至可以背诵全。至于其三嘛……只有经过自己双手辛劳的东西。才会更好地去保管。不是么?”
荀彧这番话说得张煌心悦臣服。回想后世那些学生们毕业时对待课本的做法,再b较历史像‘凿壁偷光’、‘悬梁刺GU’等寒门子弟苦心研究学问的事迹,张煌不得不承认荀彧的说法确实有道理。
“好了。天sE不早了,诸位且在此歇息吧。……待用饭时间,彧到时会过来叫诸位。”
丢下一句话,荀彧拉着戏志才走了,可能是戏志才那一通毫不顾及儒学颜面的解释,让荀彧生生地感到后怕吧。
他们这一走,张煌这才注意到徐福已有好些工夫没有cHa嘴说话,转头一瞧,却见他正漫不经心地抚m0着摆在屋内央的桌子,神sE复杂地思索着什么。
“看得出来经常有人打扫。”张煌笑着说道。
徐福闻言一惊,下意识地转过头来,见张煌满脸的捉狭笑容,他面上微微一红,继而长长叹了口气。
“你其实很尊敬荀慈明,对吧,大福?”
“荀师待我等如亲子……可正因为如此,我实在无法接受荀师明哲保身的做法……”
张煌很能理解徐福的意思,天底下有哪家儿子从未幻想过父亲是乐天立地的英雄呢?若是当初荀爽决定入朝为官,去做那一朝**当的一席素白,恐怕徐福会更加引以为傲,甚至于,跟随侍候左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很可惜,荀爽在分析利害后,还是决定不入朝为官,任凭朝堂昏暗,在野伺机而动。或许这种对‘父亲’的失望,才是徐福决定离开颍川书院的真正原因吧。
“首领,倘若我没猜错的话,志才兄方才也向你提过,让你来劝说我继续留在此地吧?”徐福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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