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为这些受害者感到开心,之所以邵丽会追着厉家直到现在,也是因为当年经手诈骗案时,对受害者群T讨要钱财无果后,个别绝望自杀的局面太过触目惊心。
光是数额庞大的受骗人中,因为损失了所有积蓄,难以面对生活,从楼顶跳下去的就有不下十个。
她为自己年轻时的无能发过誓,必须要给这些Si去的受害者一个说法,但今天这说法来了,却显得那么不公不正。
厉家始终是吐出了这笔黑钱,折磨过汤曼青和堂弟的当事人也Si了,没了这笔救急的款项,不需要警方再对厉家去做什么,投资人和GU权人就像遇到盐的草履虫,纷纷急忙逃窜。
而没了钱,厉长平也就没了骨头。
东山再起,何其困难。如今连政界的高层,都同落难的他们斩断了关系。
没了特权庇护,更不要说讨债的乙方,光是平民百姓一人一口,都能将他们x1g了。
但是,这一切却像是被设计好的无头烂帐,尤其是由面前这么一个不相g的人,以做“善事”的由头,甚至不惜将自己的钱也搭上,将利息照数都赔偿出来。
仅仅为了一个好名声?公司的好发展?
这根本和资本家的初衷相悖。
邵丽知道自己该认,眼下局面已经称得上皆大欢喜,但她警察的直觉就是令她忍不住在怀疑,对面这位看起来泰然又和蔼的周总,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文雅。
尤其是他复杂的过往。
年纪不轻不过是他的伪装,这么多年,他的野心和邪气根本没有半分衰老。
调解会散场,邵丽跟着人群走在最后,一出法院,周瑾年在几位西装革履的保镖护送下,快速通往停车场。而已经缴纳过保释金的白杨,就站在法院的台阶下眯着内双和自己的律师慢慢x1烟。
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十几米的距离,眼神交汇只需要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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