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也的确如此,自打陈扬走马上任以来,迄今为止已经接近一年时间,而周望南这个政府下辖各大局行排名第一的市财政局局长却是一次也没有来陈扬这里拜过码头,哪怕是做做表面功夫的找陈扬汇报一下工作也是从来就没有过,除了政府组织各局行负责人开联席会,他可以说是极少踏足政府的那栋办公楼,反倒是三天两头就跑到高明那里去汇报工作。
财政历来执行的是政府一把手的一支笔制度没错,做为市长,陈扬的确是有很大的财政资金支配权,可陈扬自打上任以来,着实是感受到了在这方面的某些阻力,有时候,他明明签了字财政可以放款了的项目,市财政也是磨磨蹭蹭的来回折腾许久。
也不是说周望南在工作中yAn奉Y违,不执行政府的相关决议,但有时候陈扬签字认可或批示下来的文件他给你拖上个三五天,或者是哭哭穷说什么财政暂时没钱之类的,那么你这个市长的威信从何T现出来?毕竟下面人可不管你们高层是如何g心斗角的,只要有N便是娘,谁有钱,谁说话的声音就大些。而这还只是需要陈扬签字的那些大额度经费调配都是这种情况,那些几十万的小钱调度,有高明在后面撑腰,周望南更是不怎么鸟市里的态度了,每年下来市财政就这么大一块蛋糕,下面的哪个局行不想多分读,哪个区县谁不想多要读财政来支持自己辖区的经济发展,给谁不是给,这年头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哪还不跟吃饭睡觉一样简单啊。
可以想见,有这么一个财神爷挡道,陈扬的工作难度可想而知。
事实上陈扬自上任以来,就一直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把此人换掉,现在的情况亦是如此,他如果想要顺利推进华东县撤县改区的工作,说服中央立项审核是一个难关,同样的,如何把市级财政资源协调好,同样也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关卡。
周望南的存在,简直让他时时刻刻都有种如鲠在喉般的感觉,这个家不好当啊。
可是,他既不是市委书记,又在人事问题上根本没有多少发言权,在常委会上亦是如此。别说换掉这么一个高明的嫡系心腹了,就连他运作的想他的学生财政局计财处处长王宛平担任副局长的那个提议。甚至还没轮到上常委会讨论就被直接枪毙掉了。偏偏还抓不着对方什么痛脚,以至于只能隐忍至今。
“周局长?他怎么会跑到这儿来?”薛小宝有些不解的道,她到华东县工作也有三个多月时间了,算是初步熟悉了这边的情况。华东县是典型吃财政饭的一个区县,县里几乎没有一家上规模的企业。主要以农业经济为主,虽说近年来打出了一个“打造华海绿sE农业现代化基地”的噱头,但说白了也就是一个蔬菜基地罢了。乐多养活一些农户。对增加县财政收入没有任何帮助,每年还是得靠着市财政的大笔拨款才撑得下来,而华海是繁华大都市,县里虽然是农业为主,但也,这几年基建项目上了不少。但这钱哪来,还不都是市级财政输的血么。
以前薛小宝只是在领导身边工作的服务人员。上哪个局行办事都有几分薄面,就没遇到过什么难事,可这段时间,虽然她只是副书记,但也着实T会到了没钱的难处,县里几乎天天有人跑到市里伸手要钱,她也亲自去过几回,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财政局的派头,人周大局长可是大忙人一个,华东县这穷地方只会伸手向上面要钱,自然挺不受周局长待见的,县委书记廖大海在开常委会时,也经常提到的就是周望南的牛气冲天和找他要钱时候的困难,没想到今儿会在县里看到他的车,是以她才感觉挺惊讶的。
郭德田看到陈扬凝视山岭下的目光炯炯,他是陈扬的心腹,又是Ga0财政出身的,现在还作为市长助理帮陈扬协调财税口的工作,自然能看明白陈扬这道目光背后所隐藏着的深意。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很清楚陈扬面临的困局,这时就不愿意因为这些原因扫了师生聚会的兴致,他笑着对薛小宝打道:“小薛,你们这县里风景这么好,今儿又是周末,周局长来这里休闲玩玩不很正常吗,呵呵,我猜啊,你们县委廖书记如果知道周局长来了,指不定待会儿就招呼你们班子的人去Ga0接待了哦,嗯,你是副书记,待会真有饭局的话你可跑不掉,哈哈,要不一会儿咱们的聚会你就别参加了。”
薛小宝知道郭德田在开玩笑,却也知道这种可能X不小,若是让县委廖书记知道财神爷难得的来了县里,肯定要去Ga0接待的,回头叫上自己就不好推了。一时间就有些小郁闷,皱眉瞪了郭德田一眼,道:“我才不去凑这个热闹,我得陪陈老师。”
话刚出口就觉得似乎不妥,却见郭德田却已经笑了起来,以前在g修班时这帮子同学没少拿这个笑话她,估计若不是陈扬也在场的话,肯定又被取笑了。
她登时脸热了一下,忙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陈老师才是难得来一趟,我得陪陈老师吃饭,谁叫我都不管用。”
说话间,财政局的车队已然上了对面半山腰的度假山庄,哪里正好是今晚薛小宝安排的聚餐地读,郭德田和薛小宝都是心细之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郭德田刚要上前询问一下陈扬的意思,谁知道陈扬此时却收回了眺向岭下的目光,笑着对两人道:“走吧,我看小周和宛平应该也快到了,咱们这就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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