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白溪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绘画欲,他想,他回去的时候,该将这幅画面描摹下来。
或许多年以后,两人都慢慢随着时间的年轮老去,他还能够拿出这幅画,对躺在他怀里显出几分老态的谢余说,就是在这一刻的时候,我知道,我们能够一直走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谢余拉开了车门,他的眉眼温柔的不可思议,脸侧甚至带着几分不属于那位名声大噪的钢琴家的青涩的红晕。
他怀中抱着很大的一束百合,馥郁芬芳,娇艳欲滴。
若是细看,那花瓣上甚至还带着几滴晶莹的露水,美而露骨。
“我知道你喜欢百合,这束我挑了好一会,你喜欢吗?”
崔白溪的灵魂却像是瞬间被拉回了躯体一般,喜悦像是从潘多拉魔盒的底部被彻底的封住了一般,他一瞬间甚至觉得浑身有些发冷。
像是被全身束缚住,浸入了冬日的湖水中。
他喉头微涩,眼珠微微转到那束百合上。
崔白溪从来都不喜欢百合,他甚至对百合有些轻微的过敏,触碰到皮肤会起一小片的红疹。
谢余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他是对那个死去的庄深说的。
钢琴家眼底的情愫与青涩也不是对他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偷来的。
所以,就算再绝望,也只能自食苦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