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也好,初一也算求仁得仁。真论起来,在初一眼里,尊贵的太子爷还真就不如枝头一抹红来得赏心悦目。
别说当她的侍妾了,就是当她的正妻,她也是不乐意,当然也只是心里想想,就她这连爹妈是谁都不知,名字随意到用入宫日子代替的孤女,还肖想太子妃?呵。
在相识宫人的一片扼腕叹息声中,初一忍下心中狂喜依依哀婉惜别。只觉太子爷总算干了件人事,对得起她前些日子的尽心伺候。
初一醉心莳花弄草,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恬淡惬意,若非北春苑有个怪嬷嬷,初一非得在这儿养老不可。
——现如今食宿俱佳风景秀丽且不必勾心斗角的活儿可是不多,且干且珍惜。
却说这怪嬷嬷是个聋哑人,无人知晓她姓甚名谁,却因种得一手好花,人称花嬷嬷。
花嬷嬷最得意之作,乃北春苑东南角的一片月季花田,枝繁叶茂根茎发达不说,连花朵也比寻常所见大了一倍不止,且色泽莹润、花瓣厚实,尤其那血色胭脂的品种,真真就似泣血般鲜活艳丽,还透着股子淡淡的脂粉气。
据闻,这血色胭脂各宫娘娘多喜爱,皆交口陈赞,一年到头要从东宫讨去不少,可谓花比人红。
说这嬷嬷怪,他就怪在这血色胭脂上,花嬷嬷喜在夜深人静时侍弄它们,原本初一也没放在心上,只当她不喜人偷师,藏拙来着。
结果,几日前的一次偶然路过,让她大开眼界。
那天初一下值晚了一个时辰,路过月季花田时,有些意外地,竟是闻到一股子血腥味。
初一微微皱眉,见四下无人,且斗着胆子蹲身瞧了瞧,一触及土壤,是湿滑黏腻的手感,心中猜想当即落实了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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