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旁人看来,杜念莎的抉择亦并不值得惊讶。因为拖泥带水踟蹰观望,若未能如意,不免挫伤锐气。不去贪恋那一线尽善尽美的可能性,而迎之以杀伐决断之法,未必不是上策。
其实旁人难以知晓的是,杜念莎的确是有着更优解的。
生克变化推演到了极致,不单单是神通之间的相克有解;就连气机之消长、消杀、生灭亦有解。这也是道术相须之理的极致体现。
换言之,旁人想象之中“就算神通道术完全克制,将圆满境对手法力彻底驱散炼化,依旧消耗不浅”其实并不完全正确;若是到了最深湛的那一步,最后法力消杀的临门一关,消耗之多少,依旧有推敲余地。
如今藏象宗神通,大的门径皆在杜念莎掌握之中,每一道特殊法门的最优解,至多推敲半个时辰,便能演算出答案。
在琉璃天的战场上,半个时辰并不算多。
可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一倍以上的法力消耗,用最暴力的方法解决问题。
这既是她性格的彰显,同样也是源自一丝理解和善念——
因为,这应当是白新禅之所愿。
就在此时,忽然出现意料不到的变化。
白新禅气机一散、面容转赤,退出里许之后,本已恢复如常。但此时此刻,却见他面目忽地呈现出异样的惨白,双目微微凸出,一束长发也彻底失去了光泽,缓缓坐倒在地。
“白师兄——”
“白师兄——”
“新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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