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外祖父还是弟弟,那俩人对汪琳来说都是十分可预测的。
可讽刺的是,这种可预测X反而使汪琳感到郁闷与哀愁。
她恨啊!恨那对抛弃了她与弟弟的不称职的父母亲、恨那个本该代替双亲照料他们却变成了最令人无法负荷的外祖父,甚至她恨自己,怎会就算如何的努力却不能够解决日常里头大大小小的麻烦。
她唯一不恨的,大抵就是汪祈了吧。
叫她如何去恨他呢?他是整个家中最最无辜的。
汪琳轻声叹息,跌坐在沙发上。
唉,她也恨这沙发,总是充满着与外祖父身上相同的酒气,以及惹人生厌的汗臭味,可她又能怎麽办呢?汪琳环顾这个她生活了十八年的空间。
这称不了家的住处是当年外祖父母结婚时候买下的,三十多年屋龄的老旧小公寓二楼的其中一户,空间并不算大。
汪琳外祖母生下汪琳的母亲,一家三口就这样生活着,原先应曾有过快乐的。
可当外祖母因癌症逝世,外祖父变得意志消沉,工作不顺遂,最终遭受裁员。
自此以後,他开始酗酒,甚至接触了赌博,原先是想藉由赌博赢钱来「提振家里的生计」,然而,渐渐地,原先为了家里着想的心被单单只想要赢钱的yUwaNg给取代,最终却几乎要倾家荡产、彻夜不归。
那时,汪琳的母亲正值高中的青春年华,本该安心读书、享受年少,却碍於没人照顾,外祖父又从不留备用钥匙给母亲,她便总是得瑟缩在自家门前,承受饥饿与没有书桌的辛苦,边念书边试图不去聆听自己正咕噜怪叫的肚子。
隔壁的年轻上班族夫妇看她可怜,总是在下班回到家时赶忙热点饭菜给汪琳的母亲吃。
这样崎岖的成长,也如同外祖母的癌细胞一样,顽强而固执地蔓延至下一代的生命。
母亲大抵是过倦了困苦且无趣的生活,没继续念大学,自个儿去当年少nV间盛行工作的泡沫红茶店打工,认识了汪琳於中型企业上班的父亲,俩人很快陷入热恋,进而快速地去登记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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