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昨天中午向杜日恒说教,让她哭着跑走以後,苏智惟就感到有些自责。
他当时是不是太凶了呢?
只是一味地将自己对於这个不公平世界的愤怒,以及对於杜日恒自伤的不认同一GU脑儿倾倒出来,却没有想到去询问她究竟发生了甚麽事情,才让她这样的难过。
这样的自己,这样只想向杜日恒表达他的不满的自己,不也有可能伤害了她吗?
如果是祖母的话,会怎麽做呢?
她总是以最温柔的方式面对一切人事物,就算是面对一个哭泣着伤害自己的高中nV生,她大抵也会维持着她一直以来的平和,不会去责骂,而是第一时间去了解对方的经历吧。
苏智惟想着,祖母仍然会不忍心看到杜日恒自伤,可是她不会像自己这样以说教的方式面对。
如果自己有天也可以变得像祖母那样善解人意就好了。
午休时间,杜日恒还是准时出现在图书馆了,神sE看起来b昨天有JiNg神了些。
苏智惟原先悬挂着的心绪终於能够稍微着地。
他看着她直接向着自己走来,在他面前站定,将背包由肩上卸下,拉开拉链,手伸入里头翻找着甚麽。
半晌,杜日恒手中多了一包小型牛皮纸。
她重新将背包拉链拉起、背回背上,再将那个不晓得里头装了些甚麽的牛皮纸袋以双手必恭必敬地向着苏智惟的方向递了出去,一面开口,声音b平时还大声一些,苏智惟想着她是否刻意地壮大了胆子、加大了声量:「那个,苏老师,昨……昨天很抱歉!还有,谢谢您……谢谢您昨天提醒我的那些话,我会记得的。啊,这个是给您的。」
面对杜日恒突如其来的道歉与道谢,还带了东西说要送给他,苏智惟一瞬间竟卡住了。
以往的那些经历间接地造成了他难以爽快地接收他人向他释出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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