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校园内,他受同学戏谑地称为「三脚怪」,因为那个时候,他还拄着拐杖行走。
拐杖已经是他练习多年才有的成果了。因为早产的缘故,他自幼行动不便,时常腿疼发作,状态好的时候可以抓着助步器行走,状态差的时候便需要使用轮椅。
国小时期还好,尽管同学们难免对於行走有所困难的他感到好奇或者同情,却也仅此而已,没有过多的排斥,而班导师也好好地向同学们解释了他的情形,让大家不至於感到怪异。
国中时,开始有不成熟的同侪,会嘲笑他走路的样子,甚至刻意在他面前学着他走路的方式。
然而,最严重的时期却是高中。
苏智惟永远不会忘记,那天几个同学,如同今日他听见那些男孩子在背後道着杜日恒的不是那般,在以为他没有听到的时候,肆意地谈论他。
当其中一个同学说出:「那些残障的人都是自作自受啦!」这般令人无法接受的话语时,他就在不远处。
他们嘲笑他的步伐、嘲笑他的家庭,认为他与祖母相依为命不过是构成他的各种「自作孽」中的又一个可笑悲剧。
那天,苏智惟终於忍无可忍,彷若将多年以来的委屈於转瞬间发泄。
那一次,从来不主动出手打人的他,有所反击。
事後,苏智惟,连带那群说人闲话的同学,全数被记了过。
这是梦靥的开场,往後的高中生活,苏智惟没有一刻平静。
午餐盒屡次被偷、课本被丢入资源回收、课桌椅被踢翻而桌子cH0U屉预先被放置的厨余塑胶袋跟着掉落溢出,甚至几回放学被围堵毒打,这一切的一切都使他渐渐萎靡、无法喘息。
那还是午休时间必须留在教室强制午睡的年代,他不像她一样能够趁着午休到图书馆躲藏。
不过,假日他会到图书馆阅读,彷佛那是他与各式世界连结的管道。只有在阅读的时候,他感到真正放松、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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