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提早打烊,苏智惟赶着上楼替祖母煮炸酱面线做为晚餐,也在准备的过程中,向她确认了稍早来到书店,踌躇地等待着的nV孩,的确是祖母时常愉悦地谈到的那个顾客。
祖母告诉他,那nV孩叫做杜日恒,暑假过後要升高中一年级。她是在约莫国中二年级的尾声来到书店的,总是在放学後准时报到,没有一天缺席。
此时,苏智惟突然想到要问祖母他好奇的一件事,替祖母盛了碗面线,他在她面前坐下,道:「NN,为什麽她直接叫你的名字啊?」
「这个嘛,」祖母呼噜呼噜地吃了几口面线,绽开笑颜:「有时候会觉得,她的灵魂不属於这个世代啊!
「和我看过的年轻人都不太一样,所以告诉她,不必拘泥於礼仪。
「虽然她的许多思想与众不同,可她最和我相通的部分,该说是她那种孩童般的纯真吧。你又怎会不晓得啊?别看我一个老太婆,我也是童心未泯哪!」说着,她将碗中的毛豆与r0U酱排成了笑脸的形状,以证明她内里仍是孩子气的这回事,惹得苏智惟失笑出声。
「不过,阿惟,」轻叹了口气,祖母的语气突然黯淡了下来,使苏智惟担忧地心一揪:「小日她……跟你有点像喔。有时颇让人担心哪!」
他明白祖母这麽说的意思。
方才在书店看着杜日恒,苏智惟不禁忆及自己的儿时,在那个天天被班上同学嘲笑着没有父母、可怜孤儿,或者对他走路的方式加以揶揄模仿的时期,他唯有待放学回到书店,陪着祖母整理卖不出的旧书、将新书上架,才感到心安。
而杜日恒,让他想到了自己。
曾经的孤寂,不安,看到她怯懦地开口,便彷佛看见以往的自己——不,或许目前的他仍是如此吧。
思绪又陷入了过往,苏智惟赶紧阻止自己再往下想,把握和祖母相处的时光。
他厌恶禁不住回想过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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