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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管理员(原:雨森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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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向阳书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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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向yAn书屋

        玻璃门上方的木风铃哐当作响,每次推开门,听到这个声音,总会感到愉悦。

        这的确是个会让人感到温暖的书店,不只因为其名「向yAn书屋」,更是因为每每迎接我的,都是书店那温柔的老板NN,秀霞。

        可今天,秀霞并没有如同以往地前来拥抱我、亲昵地把我拉到邻近柜台的沙发座位聊天。

        这是每次来到「向yAn书屋」的开场,是绝对必须的。倘若有天门上的木风铃换了,或者,声音不对了,甚至是秀霞没有出来给我一个拥抱并与我说话这些细节,都会导致我的焦虑。

        迫切地想要在柜台後方看到秀霞,或者等她从茶水间走出来,可站在书店门口等候了几分钟,她还是没有出现。

        失落着,我这才注意到从方才便一直站在柜台後方那个人。

        他戴着一副黑sE细边框的眼镜,正定睛望着我,脸上没有显着的表情,我无法明白他此刻正想些甚麽,或许是觉得我探头探脑地找寻着秀霞的举动很令他困扰?无论如何,我对於人类的面部表情并不在行。

        他推开连通柜台与书店的木板活动门,往我的方向来,歪斜而缓慢地走着,直至我面前站定。

        他的脚受伤了吗?他还好吗?不对,他……他是谁?为什麽会在秀霞的书店里?为什麽秀霞不在?

        「需要找甚麽书吗?」温暖低沉的声线。

        我摇摇头。

        秀霞为什麽不在?为什麽不在?为什麽?

        我的焦虑越发壮大、脑中不断重覆着同个问句。况且,眼前这个人我完全没有印象,他不曾於书店出现。可现在书店只有一个人。没有秀霞。

        为了抚平自己越发奔腾的焦虑,我仍忍不住开口询问,抑制不住面对陌生人的害羞,字句都如同我现下的心跳一般震颤着:「请……请问,秀霞她今天不在吗?」

        「秀霞……?」对方明显地疑惑着,眉头紧蹙着,半晌,再度望向我,才理解似地道:「NN她这几天身子不太舒服,要我下来顾店。这个星期都会是我在。」

        他与我说话的时候,双眼会紧紧地看入我的,尽管我明白,他应是和秀霞一样,透过边说话边望着他人的眼睛,让对方明白他们的认真与诚意,但这仍使我非常的不自在。

        自幼,我不是过度盯着他人的双眼,使对方不晓得该看我还是移开眼神,就是不看人说话。

        人言眼睛是「灵魂之窗」,我非常地认同,可也正因如此,双眼时常透露出过多的讯息,各式各样过於复杂的情感,参杂着我能懂或我不懂的,它们会将我淹没。过度的资讯输入,会使我的情绪跟着被牵动,进而超载、爆裂。

        而现在,我正飘移着眼神,大抵是因为不认识眼前的他,加上是异X的缘故,相较於与秀霞说话可以近乎一般人地在适当的时机或望着她或移开眼神,和眼前这个人却没有办法。

        得到我需要的答案,对我而言这个对话就结束了。於是乎,为了逃离眼神交流所带给我的新的焦虑,我迳自走过他,随机地选择了一排书架,享受书本的环抱,开始巡视是否有客人没有摆好的突出的书本,或者集数号码混乱了的丛书,将它们一个个整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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