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宸见张毅刀眉一竖,怕他再顶撞回去会暴露身份,反而更耽搁时间,伸手拦住张毅,朝那保安笑道:“误会,都是误会,小张没来过四中,有些不太会说话,其实他就是担心我去迟了陈老师会见怪,没别的意思。”
那保安瞪了张毅一眼,看也没看萧宸一眼,垂下眼皮,不yīn不yAn地说:“记录有点多,我总得一行一行看清楚,这也是切实维护学校规章制度,维护学校良好的教学环境……啊,要不是这样,你们这些做家长的,也不会放心把孩子送来我们学校,是吧。”
萧宸呵呵一笑:“对,对。我小时候也是在京城四中毕业的,一直以来,母校的校风、学风都让我记忆犹新的,母校的校训以及在母校所受的教导,更是几十年不敢或忘,这不,才让孩子也来四中就读了嘛。”
那保安一听萧宸自己也是四中毕业,心里微微将萧宸的地位拔高了一点,自己在四中毕业,说明至少他的父辈就b较有本事,他的儿子还能来,说明他自己也有点本事,这就说明不管是官场还是商场,他们家都有些“世家”之风,非是一些普通的一代、二代可b。
保安这才抬起头,面上挤出一丝笑容:“萧老板自己也是四中毕业的?不错,不错,居然还记得王校长的《京师训诫》?”
萧宸微笑着点头:“须知人之所以生,要以自食其力为本根,以协同尚义为荣卫。所贡献于群众者不啬,斯群众之报施我者必丰。藉势倚权,常与祸构,不可为也。故求其可恃莫如学,势可踣也。学不得而閟也。今学者每期期焉,以学不见用为虑,而不以致用不足为忧,窃以为过矣。不知学无止境,致用亦无止境,有生之年,皆学之日。其受用处,非根器浅薄者所能知,亦非佻达纨绔者所能任也。诸生方盛年,志高而气锐,将yu厚其积储以大效于世耶?抑将浅尝自放以侪于俗耶?是不可不审所处矣。诸生勉乎哉!”
他背完首任校长的训诫,微微一顿,叹了一声,似有所指地道:“我这些年来,最是时刻铭记的,就是‘藉势倚权,常与祸构,不可为也’一句,今天能再入母校,不禁回想起当年老师的教导,金石之声,言犹在耳……字字惊心!”
那保安虽然惊讶萧宸居然记得这么长一篇跟古文似的训诫文章,但对他后来说的那段话却是嗤之以鼻,看你也不像什么有大权的人,还大言不惭说什么“藉势倚权,常与祸构,不可为也”,大哥,装b也不用装这么深沉!最可笑的是,居然冒出一句“字字惊心”,某非你个老小子以为自己当了国家主席,飘飘yu仙地以为自己很有权势了?真他m是漫天飞牛啊……
皮笑R不笑地嘿嘿一声,保安才故意讶然一声:“啊,找到了,萧启的家长……咦?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这家长栏填的是‘表叔:胡鹏举’啊?”
萧宸身边的胡鹏举连忙上前一步,拿身份证出来亮了亮:“我就是胡鹏举,萧启的那个……表叔,这位才是萧启的爸爸,今天正好刚从国外回来。”
那保安看了看胡鹏举的身份证,又打量了他一下,才点点头,递过一张纸:“这是登记表,麻烦你登记一下。”
胡鹏举犹豫了一下,下意识看了萧宸一眼,萧宸微微点头,胡鹏举这才拿起笔,刷刷写下自己的名字,递还给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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