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龙压低声音道:“我曾在咸阳逗留过一段日,与秦廷的一些重量级人物非常稔熟,深悉吕不韦的手腕,故而一猜即。”
解元愕了一愕,玩味道:“重量级人物,这形容的词句小弟还是初次听到,细想又非常贴切,沈兄认识些什么人?”
项少龙随口说出李斯、昌平君兄弟等人的名字,当然包括自己在内。
解元听得瞠目结舌,吁出一口气道:“沈兄竟然和嬴政身边一群近臣有交情?其最有本领的当然是项少龙,吕不韦千方百计尚扳不倒他,顺口一问沈兄,嬴政究竟是不是吕不韦和朱姬的儿?”
项少龙肯定道:“当然不是!否则他们的关系不用闹得那么僵。究竟吕不韦用了什么手段,害得解兄如此烦恼?他是否对你们大王说了些话?”
解元显然是好心肠的人,摇头道:“这种事动辄是抄家灭族的大祸,小弟怕牵累沈兄,沈兄最好勿要理会。”
项少龙知不宜迫他,心忖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让人把善柔的家抄了。一时却苦无良策,因为根本不知个情况。
解元岔开话题道:“看来凤菲很器重沈兄!”
项少龙想起与凤菲纠缠不清的关系,随口应一声,心转到齐国的王位之争上。本来与自己全无关系的事,却因善柔的缘故而变得直接有关。田单和吕不韦是玩阴谋手段的专家,仲孙龙、解元等一系的人,虽有各国之助,但能否成为赢家,仍属未知之数。邹衍若在就好了,由他这位以预知术名震天下的大宗师指着星星月亮说上两句话,比其他任何人的雄辩滔滔对齐王更管用。
马车抵达解府,项少龙下车后,解元足不着地的原车离开,到仲孙龙的府第与自己的党人密议。小婢领项少龙到内府见善柔,而项少龙则在心不断自我警惕,告诉自己善柔已作人妇,绝不可再续前缘,否则怎对得住自己的良心?
善柔始终是善柔,没有一般女的软弱扭捏,神态如常的将下人赶出偏厅,劈面道:“我嫁人后变成会吃人的老虎吗?一见到人家立即拚命逃跑,是否这一段时光逃惯了?”接着“噗哧”一声,横了他充满少妇风情的一眼,喘气笑道:“坏家伙到那里都是坏家伙,竟敢串通元来骗我,若不是看在致致份上,看我不打折你的狗腿。”
项少龙见善柔“凶神恶煞”的模样,反放下心来,毫不客气坐下来,微笑道:“不抱两个白白胖胖的儿来给我看看吗?小弟对任何长得像柔大姐的小家伙,都好奇得要命,他们是否刚出世便懂舞拳弄脚打人踢人?”
善柔笑得似花枝乱颤的倒在地席上,嗔道:“很想揍你一顿,唉!作了解夫人,想找个敢还口或还手的人并不容易,师傅现在又不肯再舞剑弄棒,他那班徒弟更是窝囊,害得人怪手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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