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龙大为意动,这确是最妙的办法,但董淑贞她们怎办呢?如此一走了之,日后会成一条梗心之刺,休想心安乐。
金老大再怂恿道:“仲孙龙势力在此如日天,有身份地位的公卿大臣也畏之如虎,沈兄怎都斗他不过的。”
项少龙叹道:“多谢老大的提点,这事我或有应付之法。”
言罢拍了拍金老大肩头,往找李园去了。
项少龙来到李园客居的听竹别院,与听松别院只隔了两个街口。由此可见凤菲的地位竟可比得上贵为相国的李园。
他在门官处报上沈良之名,那人肃然起敬道:“原来是沈大爷,相爷早有吩咐,不过相爷刚出门,沈爷有没有口讯留下呢?”
项少龙很想说着他来找我吧!但想想这似非自己目下的身份该说的话,遂道:“烦先生你告知相国我来过便成。”
此时门大开,一辆华丽马车在前后十多名骑士簇拥下驰出大门,但因车窗被垂帘阻隔,看不到里面坐的是什么人。马车远去后,项少龙压下询问门官的冲动,踏上归途。这日天朗气清,寒冷得来却很舒服,项少龙虽在人车争道的热闹大街信步而行,心底却感到孤单寂寞。在逃亡途,他所有精神时间尽用在如何躲避敌人的思量上,反是到了临淄,遇上这么多新知旧友,他竟会有寂寞的感觉。他溜目四顾,看着齐都的盛景,深切体会到“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的意境滋味。除了肖月潭外,他再无可以信任的人。最痛苦是他根本无可用之兵,否则只要派人密切监视韩闯,可知他会不会出卖自己。例如假设他不断去见郭开,便可知道他对自己不忠实。三晋关系一向密切,郭开的老板娘更是韩闯的族姊韩晶,若要对付项少龙,两人必会联合在一起。在那种情况下,龙阳君怎敢反对。他们唯一的阻碍可能是李园,但他肯否冒开罪三晋来维护自己,恐怕仍是未知之数。
想得头都大时,心忽生警兆,一骑迎面而至,马上骑士俯下来道:“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项少龙愕然望向对方,肯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戒心大起道:“有什么事呢?”
那人非常客气,微笑道:“敝主人是清秀夫人,小人奉她之命,前来请先生往会,因夫人没有把先生的高姓大名告诉小人,不得不冒昧相询。”
项少龙恍然刚才离开听竹别院的是清秀夫人的座驾,暗忖若非李园曾告诉她自己来了临淄的事,就是自己的装扮糟透。于是报上沈良之名,随骑士往见曾受过婚姻创伤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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