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龙听了一会,知道再听不到什么特别东西,把柜锁还原,匆匆溜走。
回到嫪毐等所在的别院,赫然见到邱日升和渭南武士行馆的三大教席——国兴、安金良、常杰全来了,坐在新设的四席处,同时多了四位陪酒的美妓,姿色又稍逊于侍候韩竭和令齐的丹霞和花玲。见他回来,首先发难的是杨豫和单美美,嫪毐和蒲鶮等同声附和,责他藉词逃席,否则怎会这么久回来。项少龙比之刚才可说是判若两人,心情大异。先与邱日升等客气打招呼,接着洒然自罚一杯,平息“公愤”。
邱日升与他对饮的神态出奇地冷淡,安金良和常杰则仍带有敌意,反是国兴这既得利益者执足下属之礼,虽仍稍欠热情,但项少龙已感觉到他有感激之心。嫪毐对邱日升等人的态度显然并不满意,频频以眼色示意,邱日升却装作看不见,气氛登时异样起来。项少龙又发觉单美美看自己时俏目隐含深刻的仇恨和憎恶,暗忖心理的影响竟是如斯厉害,因再不相信伍孚的话,所以观感完全改变过来。现时大堂八个酒席,就只项少龙一人没有侍酒的姑娘。肴馔此时开始端上,用的是银筷,以防有人下毒。
嫪毐笑道:“蒲爷一向不会空手访友,这次来咸阳,带来个集天下美色的歌舞姬团,以供我等大开眼界,其台柱三绝女石素芳,更是声,色、艺三绝,颠倒众生。”
项少龙心大讶,听嫪毐这么说,这显然是个职业的巡回歌舞团,并不附属于任何权贵。在此处处强权当道的时代,石素芳如何仍能保持自由之身,可以随处表演呢?在古战国的时代里,无论个人或团体,除一般平民百姓外,都含有某种政治意味或目的。照理歌舞团亦不例外。只就它与蒲鶮拉上关系,便大不简单。
蒲鶮得意洋洋道:“本人费了两个月时间,亲到邯郸找到团主金老大,甘词厚币,始说得动他带团到咸阳来,已安排好在春祭晚宴上表演助兴,今晚可说是先来一场预演。”
邱日升插口道:“听说‘三绝女’石素芳与那晚在仲父府技慑全场的齐国‘柔骨美人’兰宫媛,以及燕国有‘玲珑燕’之称的凤菲,合称三大名姬,想不到今天的咸阳一举来了两姬,我等确是眼福不浅。”
项少龙心忖原来那晚行刺自己的柔骨女名叫兰宫媛。三大名姬内,至少有一个是出色当行的女刺客。其他两个又如何?项少龙不禁生出好奇之心。
嫪肆邪笑道:“仲父想必尝过柔骨美人的滋味,不知蒲爷可曾试过石素芳的房内三绝,又是否可透露一二。”
所有男人都笑起来,众女则娇嗔笑骂,她们都习惯了男人这类露骨言词,亦知道怎样作出恰当的反应。项少龙却是心暗笑,嫪毐重用这种只懂风月之徒,实已种下败亡之因。
蒲鶮先陪众人笑一会,道:“假若这么容易可一亲香泽,石素芳恐怕已给人收于私房。石素芳每到一地,均要有人保证不会被逼卖身,此回的保家是蒲某人,试问蒲某岂能作监守自盗的卑鄙之徒?”
坐在邱国升下席的安金良正嚼着一片鸡肉,含糊不清地咕哝道:“太可惜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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