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鶮大笑道:“项大人确有本事,轻耍一招,轻易避过开罪我们其一位美人儿之失。蒲某若早点知道大人的本领,便不会因大人在比武前仍来玩乐而错下判断,累得囊空如洗,要靠嫪大人接济才能与我的乖小蕾亲热亲热。”言罢搂着白蕾当众亲个嘴儿。
白蕾欲拒还迎后狠狠在蒲鶮大腿捏了一记,惹来众男的邪笑。不知是否因知悉嫪毐阴谋的缘故,项少龙发觉自己完全投入不到现场的情绪和气氛去。想起曾在二十一世纪花天酒地的自己,蓦然知道自己变得多么厉害。到此刻他仍弄不清楚蒲鶮和嫪毐的关系,照理蒲鶮既是杜璧的一党,自是拥成蟜的一派,的是秀丽夫人,与嫪毐的太后派该是势成水火,但偏偏却在这里大作老友状,教人费解。看蒲鶮的眼神模样,在在显示他乃深沉多智,有野心而敢作敢为的人。但摆出来让人看的样,却只是个耽于酒色财富的商家,只从这点,便知此人大不简单。
坐在蒲鶮下首的令齐笑语道:“蒲老板最懂说笑,谁不知道大老板的生意横跨秦赵,愈做愈大。”
蒲鶮叹道:“说到做生意,怎及得上大将军的岳丈大人,现在关、巴蜀和河东尽成他囊之物,纵使不计畜牧,只是桑、蚕、麻、鱼、盐、铜、铁等贸易往来,赚头已大得吓人,怎是我这种苦苦经营的小商贾所能比较。”
嫪毐失笑道:“蒲爷不是想博取同情,要项大人劝乌爷把赢了的钱归还给你吧1
这次连项少龙都失笑起来,蒲鶮自有一套充满魅力的交际手法。
令齐淡淡道:“蒲爷的大本营,只论三川,自古就是帝王之州,其他太原、上党,都是原要地,又是东西要道,物产丰饶,商贾往来贩运,经济发达。蒲爷竟有此说,是否有似‘妻妾总是人家的好’呢!”
这番话登时惹起哄堂大笑。项少龙暗对嫪毐的谋士留上心,虽只区区几句话,足看出令齐是个有见识的人。小盘钦定的内鬼茅焦没有出现,可能是因时日尚浅,仍未能打入嫪党权力的小圈内。待他害小盘的阴谋得逞,情况才会改善。此时陪嫪肆的归燕发出一声尖叫,原来是嫪肆忍不住对她动起手脚来。醉风四花是当今咸阳最红的名妓,身家地位稍差点的人,想拈根手指都难比登天。尽管权贵如吕不韦、嫪毐之流,也要落点功夫,方能一亲芳泽,而这亦是显出她们身价不凡的地方。现在嫪肆如此急色,可进而推之此君只是俗物一件,全凭嫪毐的亲族关系,方有望进窥高位。嫪毐和嫪肆,就像吕不韦和被罢职的吕雄,可见任用亲人,古今如一,每是败破之由。
忽然间项少龙后悔起来。当年因贪一时之快,扳倒吕雄,实属不智。若任他留在都卫里,可藉以牵制管邪。想到这里,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在嫪毐坍台前好好的“善待”嫪肆。
嫪毐狠狠瞪嫪肆一眼,举杯向归燕谢罪。这个痛恨项少龙的美女表面回嗔作喜,事后当然会在姊妹间骂臭嫪肆。项少龙联想起有法宝可偷听这类对话的伍孚,觉得既荒谬又好笑。
蒲鶮为了缓和气氛,叹道:“若说做生意,仲父才是高手,只看他《吕氏春秋》内对农耕技术的记述,广及辨识土性、改造土壤、因地制宜,又重视间苗,除草、治虫、施肥、深耕细作、生产季节等,便知他识见确是过人。”
韩竭冷笑道:“若我韩竭有他的财力权势,也可出部《韩氏春秋》过过瘾儿,现在大秦人才鼎盛,什么东西弄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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