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龙奇道:“谷傒怎能做到此事?”
安谷傒胸有成竹道:“我们和楚人的边境,是山野连绵的无人地带,谁都弄不清楚边界在哪里,大约以河道山川作分野。只要我泡制几起意外冲突,再找来齐楚将领谈判,各往后撤,那田单离开我境后,仍要走上大段道路方可与己方人马会合,那时纵使楚境的齐人收到风声,迫近边界,我仍可借他们违约之实,把他们围起来或加以驱赶,方便少龙行事。嘿!我们大秦怕过谁来?”
项少龙大喜,与他拟定行事细则,依依分手。
回府途,项少龙又生出来到这时代那种梦境和真实难以分辨的感觉。想起自己由一个潦倒街头的落泊者,变成秦始皇身边的首席红人,又与权倾大秦的吕不韦形成分庭抗礼之势,现在还用尽手上筹码,与名震千古的田单展开生死之争,不由百感丛生。命运像一只无形之手,引导他以与史书上的事实吻合无间的方式,创造历史。可是史书上明明没有他项少龙这号人物,这笔账又该怎么算?他的下场又是如何?他禁不住糊涂起来。
回到乌府,滕翼仍未睡觉,一个人在厅独自喝闷酒,没有点灯。项少龙知他仍在伤痛善柔的噩耗,坐到他身旁,默然无语。
滕翼把酒壶递给他道:“田单今天到相府找吕不韦,直至午饭后离开,应是向吕不韦告你的状。后来田单又找李园,三弟一句话,吓得田单屁滚尿流。”
项少龙灌一口酒下肚,泪水又不受控制地淌下来,沉声道:“那就最好不过,吕不韦为安他的心,必然告诉他会在田猎时把我除去,那样纵使李园先一步回楚,田单亦不会离开,因为他怎也要待我被害身亡,才放心经楚返齐。”
滕翼酒气薰天地道:“我倒没有想到这点,可见柔儿在天之灵,正在冥冥向奸贼索命。”
项少龙问道:“嫣然那封假信起草了吗?”
滕翼点头道:“收到了,我立即以飞鸽传书,寄返牧场,据嫣然说。只须一晚工夫,清叔等便能依据那封春申君给赵穆的旧信,假冒一封出来,保证李园看不出任何破绽。”
飞鹄传书,是项少龙引进到乌家兵团的秘密武器之一,使讯息能在牧场和咸阳乌府间传递,最近才实际应用。
项少龙默默再喝两口酒,抹掉眼泪沉声道:“告诉荆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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